王浩吸了口烟，吐出的烟圈将他的表情遮得模糊，他抬眼扫过桌上的东西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：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怎么这么敷衍？

和平时的王浩完全不一样。

明明每次见了她，王浩都是抑制不住的高兴。

甚至有时候当着人的面，都会忍不住对她上下其手。

眼里的欲望根本藏也藏不住。

想到这，张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不解地看着王浩：“王浩哥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王浩弹了弹烟灰，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疏离：“最近酒店有些变动，人事调整得厉害，你之前说想回来工作的事，可能办不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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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
张蔷心里咯噔一下，她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都带上了颤音：“怎么会办不成？王浩哥，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了吗？说只要我好好表现，就帮我安排回来的，我为了给你买这些礼物，花光了所有积蓄，还借了网贷，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啊！”

她越说越慌，心里那点不安被无限放大，她之所以不惜借钱买这么多昂贵的礼物，之所以忍受商场里的嘲讽和委屈，不就是为了能回到酒店工作，能牢牢拴住王浩吗？要是工作没了，那她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？

王浩皱了皱眉，显然对她这番话很是不耐，他避开她的目光，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：“这不是我能决定的，是上面的安排，最近酒店要讨好几个重要客户，人事方面卡得严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
“上面的安排？什么安排？” 张蔷追问着，眼神里满是急切：“王浩哥，你再想想办法，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，我不能没有工作啊！”

要是丢了工作，她去哪儿挣这些钱还信用卡和网贷？

这不是闹呢？

早点说不行？

非得等她什么都做了再说！

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！

“我说了我没办法！”

王浩的声音陡然提高：“你别再追问了，回去等着就行，有消息我会通知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张蔷不死心的样子，又补充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警告：“还有，以后没事别再来酒店找我了，现在正是敏感时期，要是被别人看到我们走得近，影响了我的地位，到时候我自身难保，谁也帮不了你。”

这话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张蔷心上。

她怔怔地看着王浩，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厌烦和疏离，终于明白，他之前的温柔和承诺，不过是随口的敷衍，从来没真正想过帮自己，也从来没把自己放在心上。

桌上的西装，皮包和领带，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，像是在嘲讽她的愚蠢和天真，她花光积蓄，借了网贷买来的礼物，没能换来想要的工作，甚至没能换来他一丝真心的对待。

张蔷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王浩见她不说话，以为她听进去了，便挥了挥手，像打发瘟神一样：“行了，你先回去吧，别在这里待着了，要是被同事看到不好。”

张蔷站在原地，看着桌上那些她付出巨大代价买来的东西，又看了看王浩冷漠的侧脸，心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悔恨。

她慢慢拿起桌上的购物袋，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王浩，他正低头看着文件，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，张蔷苦笑了一下，推开门，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，王浩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烦躁地掐灭了烟头，心里盘算着，这下总算能暂时摆脱这个麻烦精了，却丝毫没意识到，自己的冷漠和自私，会给张蔷带来怎样的后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