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秋萍笑着点点头,双手合十,对众人道了谢:“谢谢大家,我真没往心里去,麻烦大家惦记了,耽误你们逛商场了。”
说完,她小心翼翼地把领带礼盒揣进随身带的帆布包里,扣上扣子,生怕不小心蹭坏了包装,转身朝着店铺门口走去。
布包是她自己缝的,针脚细密,里面还垫了一层软布,刚好能护住礼盒。
袁东强给她的三千块钱花的一分不剩,路费是她自己的钱,来的时候坐公交花了四块,现在就只剩七块零钱。
够坐公交回五星级酒店。
她摸了摸包里的礼盒,脚步轻快地走向商场外的公交站。
等了约莫十来分钟。
公交车缓缓驶来。
吴秋萍投了币,刚迈上车门,目光扫过车厢,就愣住了.
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赫然坐着张蔷。
张蔷卸下了刚才在商场里的嚣张气焰,头发有些凌乱,精致的妆容也因为刚才的争执和赶路花了些。
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高调皮包和领带礼盒,脑袋靠在车窗上嘴角耷拉着,脸上没了丝毫得意,反而满是茫然和焦虑。
吴秋萍心里了然,想来她是觉得坐公交掉价,怕被刚才羞辱她的人撞见,特意多走了一站路,绕到了下一个公交站才上车,却没想到这么巧,还是和自己同乘一辆。
吴秋萍没有过去打招呼,只是默默地站在靠门的位置,一只手抓着扶手,另一只手护着胸前的布包。
公交车行驶时的颠簸,让她偶尔透过车窗的倒影,能清晰瞥见张蔷的模样。
她眉头紧紧锁着,整个人都笼罩在一个十分低迷的氛围中。
想想也是。
为了这点面子去借钱买名牌,关键是还不是她自己享受,全送给别人了。
到底还是年轻啊,根本就不晓得没钱的日子有多难熬,万一要是还不起这些借款,那她后半辈子就完了。
吴秋萍是过来人,在穷苦的日子里挣扎了这么多年,比谁都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艰难,也曾为了帮助自己的女儿借了200万高利贷。
虽然很快就还上了,但那几天她过得可谓是提心吊胆,食不知味,睡也睡不好。
一路无话。
车厢里只有报站声和发动机的轰鸣。
公交车行驶到五星级酒店附近的公交站,张蔷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站起身,拎着购物袋,低着头,用头发遮住半边脸,快步下了车,脚步匆匆地朝着酒店大门走去,高跟鞋踩在地上,咚咚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