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华抬起头来,眼神里有些动容。
他问道:“妈,你的意思是,你要自己回去?”
短短的一瞬间,袁华脑海里想了许多,比如再舔着脸找李曦年借三万块钱,好让吴秋萍带回老家修缮房子。
再比如他去找个黑厂子先干着,奋斗几个月帮家里赚到修房子的钱,再赚取自己的学费,顶多耽误一年的时间,就能够重返校园继续读书了。
可是没想到,吴秋萍竟然看穿了他的想法,笑着摇摇头:“傻儿子,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?老家的事情不用你担心,我和你爸怎么样都能度过的,当年我怀你姐姐的时候,咱家还没有房子住呢,那时候都挺过来了,现在这种情况又算得了什么?”
是啊,再艰苦的环境他们都熬过来了。
袁华感到无比自责。
“对不起妈,都是我没用,面对校园霸凌也不知道反抗……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啊,错的是那些霸凌者,你好好留在滨洲发展,我相信李总肯定会愿意帮助你的,因为你不是忘恩负义的人!”
吴秋萍曾经因为袁依依的洗脑,曾对李曦年产生过不少敌意,回头想想,她真是太糊涂了。
恩人就在眼前,却不知道感恩。
还不如一个孩子懂事。
袁华又问:“要是村里的人说三道四,欺负你们怎么办?”
“害,他们愿意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吧,嘴巴长在人家身上,我还能阻止他们不说话?时间会证明一切,等你将来混出名堂,我和你爸也能熬出头了,到时候他们只有羡慕的份,说不定还会上赶着巴结咱们家呢!”
吴秋萍根本不在乎这些,如果她在乎,早八年前就因为承受不了那些人的嘴脸跳河自尽了。
母子俩相视无言,但又好像说了许多。
到了后半夜。
袁华才沉沉睡了过去。
房间的门被他反锁上了,为确保万一,还搬了一个柜子堵在了门口,要是袁依依打算来硬的,他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,并且及时阻止。
好在一夜无事。
次日清晨。
咚咚咚。
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袁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比脑子先醒的是他的嘴。
“谁在敲门?”
门外传来吴秋萍温柔的声音:“儿子,我给你买了一点早餐回来,你肯定饿了吧,出来吃点东西!”
听到这话,袁华单手撑在床边,艰难地爬了起来。
右胳膊因为有伤,还不能承力。
一番洗漱过后。
他来到客厅一看,发现茶几上摆着吴秋萍从楼下买回的牛肉面以及热腾腾的肉包子,面有两份,连袁依依的那份也买了。
不多时,就见袁依依穿着睡衣走出卧室,笑盈盈地说道:“妈,你怎么知道我想吃牛肉面了?是不是昨天晚上听见我说梦话了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