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闻言沉默了片刻，他没有想到，这一天来得这么快。

“去吧。”方欣怡走到他身边，轻声说，“我们等你。”

陆尘看着她，看着哪吒，看着熊霸，看着天机子，看着半道僧，看着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仙官神将们。

然后，他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他转身，化作流光，冲向凌霄绝顶。

光柱越来越近。

当陆尘落在山顶上空时，那道金色的光柱正好将他笼罩。

轰——！

天地震颤！

无数大道法则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涌入他的身体！

时间、空间、生死、轮回、因果、毁灭、创造……

每一种法则，都像一条河流，汇入他丹田中的混沌旋涡。

混沌旋涡开始疯狂旋转！

旋涡中心那棵混沌树的虚影，越来越凝实，越来越清晰！

它的根系，穿透旋涡，穿透他的身体，穿透凌霄绝顶，延伸进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！

它的枝叶，穿透虚空，穿透天穹，穿透无数世界，触碰着每一颗星辰，每一个生灵！

他能感觉到——

东荒的沙漠中，一株神灵草正在开花。

西海的深渊里，一条幼鲸正在学习捕食。

南域的密林中，一只灵兽正在采摘野果。

北原的冰原上，一头雪熊兽正在冬眠。

还有无数个世界，无数个生灵——

他们的喜怒哀乐，他们的生老病死，他们的爱恨情仇——

全部涌入他的心中！很沉，很重，但也很暖。

陆尘闭上眼睛。

任由那些情绪在心中流淌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可能是一瞬，可能是一万年。
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眼前的世界，已经完全变了。

他看到了因果。

无数根金色的丝线，从他身上延伸出去，连接着每一个人，每一个生灵，每一个世界。

那些丝线，有的粗，有的细，有的亮，有的暗。

但它们都在那里。

连接着他与这个世界。

连接着他与每一个人。

“这就是……混元大罗金仙？”他喃喃道。

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。

“不。”

“这是你的道。”
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
那双手，依然和从前一样。

但他知道，从今以后，不一样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向天穹深处。

那里，无数道目光正在注视着他。

有善意的，有好奇的，有警惕的，有敬畏的。

那是诸天万界的强者们。

混元果位成形的那一刻，整个天庭都安静了。

不是没有人说话，而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那股从凌霄绝顶散发出来的威压，温和却深邃，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，包容着一切，又超脱于一切。

陆尘凌空而立在半空，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。

混元大罗金仙。

曾经遥不可及的目标，此刻已经变成了现实。

但他没有激动，没有狂喜，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。

因为到了这个境界他才真正明白——力量不是用来炫耀的，而是用来守护的。

“陆尘？”

方欣怡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。

陆尘低头看去，发现她正站在凌霄殿前，仰头望着他。身后还跟着哪吒、熊霸、天机子、半道僧，还有李天王和一众仙官神将。

他微微一笑，一步踏出。

下一秒，他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
“恭喜陆道友证道混元！”玉皇大帝第一个抱拳行礼，声音洪亮。

身后众人齐齐躬身：“恭喜陆道友证道混元！”

陆尘连忙扶住玉皇大帝，他也没想到，自己证道混元成就混元大罗金仙，竟然不是在神文域，而是在这玄黄位面。

“道友折煞我了。”

玉皇大帝直起身，哈哈大笑。

“什么折煞不折煞的？你现在可是混元大罗金仙，诸天万界都数得着的顶尖人物。朕这一礼，你当得起。”

陆尘无奈，只能受了这一礼。

方欣怡走到他身边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她问道。

陆尘想了想。

“很平静。”

“平静？”

“嗯。”陆尘点头，“以前总觉得有座山压着，现在那座山……好像没了。”

方欣怡看着他，眼中闪过心疼。

“以后不用那么累了。”

陆尘笑了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