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工山的天谕氏的大战还在继续。
直到半个月后,伤亡惨重的天谕氏才停下了进攻的步伐,依据已经占领的疆域扎营布阵。
很显然,费了这么大的劲才吃到嘴的肉,它们不可能轻易吐出来。
天工山同样伤亡惨重,它们早年与李氏大战,本就损失了不少宗门子弟。
修士可不是韭菜,割一茬就长一茬。
每一个修士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资粮才能有所成。
短短一两百年就与两个强敌交战,再加上宗门最大的底蕴血肉傀儡失效。
这一战,是真的伤到了天工山的筋骨。
但不幸中的万幸是,整场战争都没有看见元婴真君的影子......
李锋休他们早就离开了此地,返回了李氏疆域。
狐俊杰则在李锋休和李月宰之间来回传递消息。
李锋休盯着面前的光幕,这是李锋休让狐俊杰带回来的天谕氏地图。
李锋休看得仔细,随后用玉符拓印了好几遍,这才缓缓收进储物袋。
“情况大致就是如此。”
“狐俊杰,李月宰那里,还没查出天谕氏动手原因吗?”
如今青木宗治下五大元婴势力,大多表面和气,虽然也暗流涌动,但也只是私下里动些手脚。
像天谕氏这般不宣而战,真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狐俊杰还是摇头,自战争爆发以来,李月宰一直在旁敲侧击天谕向枢。
但得到的都是些,‘我也不知道’、‘老祖吩咐的’之类的话。
李月宰觉得天谕向枢没有骗他。
一切都陷入了僵局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青溟阙外,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......
涛涛涂河自东向西。
来者身形消瘦,胡子花白,一身青灰布袍,看起来颇为破旧。
驶着一叶扁舟,平稳的出现在青溟阙旁边的码头上。
足尖轻点,踏水而行。
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四处打量。
“这李氏......当真有些底蕴。”
刚一踏上码头,李道睢就化作流光自青溟山飞来,立在灰袍老头的百丈处停下。
“晚辈李氏李道睢,见过真人。”
“我家老祖在闭关,不知真人有何贵干?”
老者虽然气息内敛,但李锋休可是有人皮幡在身,自然能看出此人乃金丹。
老者没有多废话,从储物袋中扔出一块玉符。
“吾乃青木宗外物阁执事,我宗副宗主邀你李氏家主前往一叙......”
李道睢是李氏为数不多知道李玄就是严知木的人之一。
听到这话压根就没有多意外。
因为早在很久之前,李玄就对他说过,青木宗的悲悯老道是个极有能力的人。
此次天谕氏闪击天工山,此人不做些文章才是奇怪。
“等等,难不成......此次天工山发疯就是他的手笔?”
李道睢接过玉符,“晚辈会将其交到家主手里。”
“真人远道而来,不如在青溟阙小歇一段时间,我等也好尽尽地主之谊。”
灰袍金丹摇了摇头,“不必。”
“我寿限将至,此次外出不过是为了寻一幽寂之地坐化。”
“为副宗主送信不过顺路而已。”
言罢,灰袍老者就准备转身离开。
刚走出两步又转身看了过来,带着些善意的提醒:“小友,我观你眉头常锁,心愁难捱。”
“按理来说,你李氏刚进元婴,正是如日中天。”
“你年不过五百,一身修为却夯实无比,虽然气机颇为阴寒,但也算天之骄子。”
“以此时此事来看,实为不应该。”
“老夫活了两千余载,虽一事无成,对世事却也有几分见解。”
李道睢严肃的脸色缓和了些,一个即将坐化的前辈,不论做出什么举动都是可能的。
李道睢只当对方心血来潮。
他执了一个弟子礼,恭敬道:“晚辈洗耳恭听。”
灰袍金丹看着不远处水光艳艳的涂河,声音平静:
“道途漫漫,万事无常。”
“没有谁能算得准一切,也没有谁能将一切掌控在内。”
“修行路千难万难,仙道贵争,也贵在明己。”
“凡人百年,蜉蝣一世;修士之路,尤甚逆旅。”
“老夫见多怨天尤人、贪速入魔者,也见多了守本心、扛重压、尽本分的脚踏实地者。”
“无论是哪一种,无论他们的下场或好或坏,临到最终的那一刻,他们便会豁然想起——自己的修行到底成了吗?”
“小友,且记。”
“修仙修的是心,修的是己,不是秤。你称不出自己的斤两,你也没必要去称量它......”
李道睢愣愣的听着,直到灰袍金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回过神来。
良久,对着涂河远方遥遥一拜,“多谢......”
李道睢的变化,黑蛋是最先感受到的。
不久前,黑蛋突破四阶,再次追上了李道睢的步伐。
通过第二次血脉异化,黑蛋的血脉上限已经来到了六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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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阶之前它几乎没有区别,唯一的变化便是修行速度会越来越慢......
它很高兴,李道睢也很高兴。
可高兴没多久,新的问题便出现了。
李道睢的修行已经抵达了他天资的极限!
李道睢虽有神通在身,可他的灵窍仅仅只有二寸九。
这个灵窍若放在寻常修士身上,别说紫府,便是想要筑基都难 。
自从入了紫府,李道睢的修行速度肉眼可见的变得缓慢。
如今紫府七重,修行进度已经彻底停止。
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李道睢自觉道心坚定,也不认为自己会入魔障。
可刚刚灰袍金丹那一番话,却像一把尖刀,轻松划开了他的遮掩。
嘶嘶嘶——
浓紫色的黑蛋自灵兽袋中爬出,缠在了李道睢的脖子上,小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脸颊。
没有往日的大呼小叫、尊卑不分。
更没有矫揉造作、轻声安慰。
它只是无声的陪伴在李道睢身边......
悲悯对此间事一无所知。
他的重点一直都放在李玄身上,对于李氏的其他修士,他只将其看做李玄修行路上的点缀。
让李氏家主来青木宗,也不过是蹭气运的一些小手段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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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。
亘古西北域,血海妖池。
虽然名为血海妖池,但实际上,这是一片连绵无际的山脉。
只不过上空常年飘荡着一层血色薄雾,高耸的山脉刺破薄雾露出山尖,从高处俯视宛如一个个岛屿。
故有了血海之名。
至于妖池......显而易见,这里是妖族的地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