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文星看清了莫邪的动作,但没有关系,刀势没有半分停顿。
道果境的速度不是常人可以想象。
在莫邪看到白文星挥刀的那一瞬间,其实他的刀已经落下,并且狠狠地斩在时空长河的力量上!
而当莫邪拿出自己的剑时。
屋内三人只听见一声“咔嚓”的轻响。就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一般。
直刺入干将莫邪心脏的时空力量,瞬间崩碎!
晶莹剔透的时空力量,没有了时空长河的牵引,在空中化为成千上万朵小浪花,疯狂的在整个房间蔓延!
忽然之间,整个屋子平地起风澜,一阵极其恐怖的预感在白文星三人脑海中叫嚣。
若是被这些浪花淹没,他们起码要损失上百万的寿元!
白文星或许没事,但干将莫邪两人必定会耗尽寿元,当场去世!
白文星目光微凛,反手把干将莫耶护在身后。团子化成的银白色长刀,对着空气猛然一砍!
一阵浩荡沧桑的规则之力,刹那间蔓延而出。
白文星将自己领悟的大道规则,跟团子残破的一整个世界的大道规则结合。
新生与衰亡,就像是纪元交替。
两者互相缠绕而孕育出来的这道力量,比白文星单纯的力量要强上数倍!
这一股浩瀚的规则之力,像是渔网一般,将整个房间内的小浪花强行聚拢。
紧接着,白文星又挥出第三刀。
尖锐的毁灭与吞噬之力,狠狠地撞在了小浪花最密集之处!
无数小浪花轰然炸裂,化为更细小的尘埃漂浮在空中,再也没有任何杀伤力。
白文星连续挥刀。
每一刀,都让他对团子的力量更多几分明悟。挥出的下一刀,总能比上一刀更强悍数倍!
五刀过后,原本在室内蛮横无比的时空浪花,全数化为一片尘埃。
白文星眸光闪烁,心中翻涌的一线灵感很快被他全部吸纳,身上的气势又内敛了几分。
而那骇人的狂风和不祥全都消失后,屋内只余下一片寂静。
晶莹剔透的时空尘埃漂浮在每一个角落,看起来十分美轮美奂。
白文星心念一动,挥手将所有时空尘埃都收集起来。
这满满当当的一屋子尘埃,凝聚起来也不过是指甲盖大小。
白文星好奇地打量着这小搓尘埃,恍惚之间,他似乎感受到了某个方向的指引!
但那个方向,并非现实层面的东南西北或上下左右。
而是玄之又玄,仿佛穿梭过时间与空间,在那无垠的宇宙之外的气息。
那正是时间长河所在的位置!
白文星目光微亮,连忙将这一小搓尘埃妥善收好,才转身看向干将莫邪。
刚才白文星所做的事情虽然多,但实际上时间也仅仅过去两秒。
这两秒的时间,夫妇俩先是经历了:白文星砍向他们、突然有不知名危险出现、危险又瞬间被白文星消灭。
这一连串跌宕起伏、心惊胆战,叫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但当白文星那双金色的眼眸撞入两人眼中,夫妇俩瞬间回神。
但随即,他们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身体猛然一阵,眼中皆是不可置信!
白文星还是第一次,看到两人如此呆滞的模样。一双狐狸眼不由得弯了起来:“干叔莫婶,这是怎么了?高兴傻了?”
夫妇俩闻言,还是有些呐呐。
莫邪深深地咽了咽口水,嗓音有些干哑,不可置信地确认道:“领主,那个…我们,是不是…”
“没错。”白文星笑容收敛了一些,目光注视两人,认真道,“干叔莫婶,我已经为你们解开所有的禁锢。”
“恭喜你们,从今以后,恢复自由了!”
白文星张开怀抱,笑容灿烂道:“欢迎回来。”
从时空长河中、从无边的死亡中,重新回到这个鲜活的世界!
干将莫邪身体陡然一僵,神情更加不可置信。
莫邪甚至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,似乎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
但那鲜活的痛楚,却仍旧不能叫他们回神。
莫邪捂住嘴,心底的情绪开始剧烈地翻涌,脑海中不停地回放着他们这一路走来。
他们夫妇俩已经不知道参与过多少次内测轮回。
一开始,他们每一次都在满怀期待地被召唤出来。又有无数次,费尽心力地想要获得自由。
可是一次又一次,似乎他们每一次都差了那么一点运气,始终没能走到那一步。
后来,随着他们被召唤出来的几率越来越低,留在黑暗中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。
逐渐的,自由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可望不可及的妄念。夫妇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已经不再会提及那个词。
既然无能为力,也没必要再让那一个遥远的光芒,不停地提醒他们,他们正身处黑暗之中,并且永远无法逃脱。
这样的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道过去,原本这一次被白文星召唤出来,想着能出来透透气就已经很高兴了。
却没想到,他们竟然还能收到唐一遥这么一个天才徒弟!
死寂已久的心好不容易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,并且每天都在向着那个希望不断努力。
结果…
现在白文星告诉他们已经自由了?
他们追逐了数千年都无法得到的珍宝,就这么突兀而轻易地得到了??
这让夫妇俩心中都不由得产生一丝荒诞。
当然,那也仅仅是一丝。
所有的情绪都闪过之后,留给干将莫邪的,就只有狂喜!
就连干将这么一个内敛的人,兴奋得黝黑的脸庞都多了几分薄红。
莫邪更是激动得甚至有些手足无措,她看着手中的剑,又七手八脚地将其收起。
整个人慌乱而又激动:“我们自由了?我们终于自由了!?”
干将紧紧握住莫邪的手,稳重的声线也是剧烈起伏:“自由了,自由了!”
其实不需要白文星告知。
他们能够清晰地感应到,那个束缚了他们数千年之久的沉重,已经消失得一干三净。
他们的身体是那样的轻盈,感官是那样的敏锐。整个世界在他们的感知之中,终于清晰而没有丝毫障碍!
就像是白文星说的。
他们终于回来了!重新彻底地回到这个世界上!
莫邪终于再也忍不住,喜极而泣的眼泪迷糊了视线。
她看向白文星,缓缓屈膝要跪下:“领主大人,你的大恩大德,我们夫妇三人无以为报…”
“唉唉唉,别。”白文星连忙用仙炁托住她:“不用这么客气。咱们现在可不兴跪来跪去的。”
“你们要是想感谢我,那就帮咱们基地多练几件法器,多培养出几个大师来,比什么都实际!”
莫邪听着白文星这市侩的语气,不由得破涕为笑。
她顺着白文星的力道站起来,抹了抹眼泪:“领主可别欺负我们年纪大,你对我们恩同再造,怎么跪不得?”
话虽如此,莫邪知道白文星不喜欢人家对他行礼,也就没再继续坚持。
白文星说得对。
跪不跪什么都是虚的,要想报答这份恩情,他们努力工作。无以为报,那就拼尽全力去报!
白文星看着两人高兴的模样,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:“好了,你们回去把其他人也喊来,我一并给大家解了这束缚。”
“哎!”莫邪惊喜地应了一声,带着干将连忙回去。
他们这群导师同病相怜,其他人也能恢复自由,干将莫邪也是打心里替他们高兴!
白文星看着两人匆忙离开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一些。
他没有告诉干将莫邪,他们曾经死了。
塔老从时空长河的片段中捞出来的,是他们死前的某个时空片段。
所以在他们的记忆中,他们是在突然某一天,就被学徒小屋绑定,从此不得自由。
也就是说,其实所有导师都没有自己身死的记忆。大部分人都以为,自己是在数千年之前活到了现在。
白文星没有刻意去揭穿这个残酷的真相,当然,也不会有意隐瞒。
将来如果哪位导师能猜出来了,自然是要告诉他们实情的。
但在此之前,还是让这群受尽磨难的导师们,再开心一会儿吧。
白文星轻叹一声,不再多想。
另一边。
干将莫邪从房间里出来。
莫邪看着学徒小屋天井落下那明媚的阳光,脸上是许久没有的憧憬和灿烂:“当家的,咱们这日子,是越过越好了。”
干将也认真地点头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:“领主大人,是个好人。”
“好了,以后再说。”莫邪拉着干将,就匆匆忙忙往锻造室走,“咱们赶紧去通知那群老东西。可不吓死他们!”
莫邪笑容满面,连眼角的鱼尾纹都仿佛洋溢着喜庆。
干将看着妻子这般模样,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。
日子,真的越来越好了啊。
十个小时后。
白文星终于帮学徒小屋180位导师,将他们身上时空长河的束缚砍碎。
而导师们恢复自由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,却并不是离开这座困住他们成千上万年的牢笼。
很快,前来学徒小屋进修的玩家们发现:导师们的教学态度,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格外严厉!
就连一向以懒惰(划掉)随和著称的导师,全都一反常态,化为魔鬼导师!
不仅将平时上课的时间延长了三倍不止,布置的功课像是在比赛一样,一个比一个难度高,一个比一个繁重。
这可把玩家们都给整懵了。
一个炼器导师的房间,导师传授完知识,便道:“好了,今天的内容应该够你们消化的了。回去之后,一个星期之内将这五件SR级的法器练出来。否则,下星期就别过来了!”
说完,导师就迫不及待地将这一波学生轰出去,赶忙招来下一波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