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权只是笑了笑:“赶紧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,虽然出血止住了,但还需要后续治疗。”
他转身走回诊所,继续坐下,翻开那本医书。
老陈跟进来,手里的包子已经凉了。他盯着江权看了很久,终于憋出一句话:
“小江,你刚才那几针……是什么功夫?”
江权头也不抬,淡淡地说:“祖传的医术。陈叔,包子凉了。”
老陈这才回过神来,把包子往桌上一放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小子……深藏不露啊!”
胡同口,那年轻司机还在原地发呆,手机里传来对方的声音:“喂?李少?您刚说什么?撞人了?”
他回过神,狠狠挂断电话,盯着那个破旧的诊所招牌,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。
“江氏中医馆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傍晚时分,诊所门口又来了人。
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普通,但气质沉稳。他敲了敲门框,问:“请问,江大夫在吗?”
江权抬头:“我就是。”
中年男人走进来,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,放在桌上:“江大夫,我是那老太太的儿子。我妈的事我听说了,大恩大德,无以为报。这点心意,您一定收下。”
江权看了一眼红包,厚度至少有两万。他摇摇头:“诊费五十,多了不收。”
中年男人一愣:“五十?您救了我妈的命,就收五十?”
“我的规矩。”江权指了指墙上贴的一张纸,上面写着:诊费随缘,最低五十,上不封顶。
中年男人沉默片刻,收回红包,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,然后深深鞠了一躬:“江大夫,我叫陈卫国,在东城开了一家小厂。以后有事,您尽管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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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权点点头,收下五十块钱,继续看书。
陈卫国站了一会儿,转身要走,又停下脚步,回头说:“对了,那个肇事司机叫李泽,是李氏集团老板的小儿子。他托人带话给我,说愿意赔钱私了。我没答应。”
江权抬眼看他:“为什么?”
陈卫国的眼神变得坚定:“我妈的命,不是用钱能买的。我已经报警了,该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江权看了他两秒,嘴角微微扬起:“你是个孝子。老太太有福气。”
陈卫国眼眶有些红,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老陈的包子铺这时又端来一屉新包子,探头看陈卫国的背影,啧啧道:“这人倒是实诚。那个李少,我听说过,纨绔子弟一个,在圈子里名声不好。小江,你救了他撞的人,他会不会来找你麻烦?”
江权拿起一个热包子,咬了一口:“来就来吧。”
老陈急了:“你这孩子,怎么不知道怕?那可是李氏集团,京城排得上号的大企业!”
江权咽下包子,语气依旧平淡:“陈叔,我是个大夫。大夫只管治病,不管对方是谁。”
老陈张了张嘴,最后无奈地摇头:“行,你牛。”
他转身要走,又被江权叫住。
“陈叔,明天早上还吃包子。”
老陈回头瞪他一眼: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明天给你带肉馅的!”
江权笑了笑,继续看他的医书。
夜色渐深,胡同里亮起昏黄的路灯。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路过,看一眼那个亮着灯的诊所,又匆匆走过。
没有人知道,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小诊所里,一个能让京城豪门趋之若鹜的神医,正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古书。
窗外,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,车窗摇下一条缝,一双眼睛盯着诊所的灯光看了很久,然后缓缓升起车窗,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