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,江权刚走进基地大楼,就看见林锐匆匆迎上来。
“出事了。”林锐的脸色很难看,“那个舆论战升级了。”
他递过平板电脑,屏幕上是一篇刚发布的报道。标题很耸动:《中国神秘医生背后:起底一个跨国医学骗局》。
江权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报道里把自己描述成一个“善于利用媒体炒作”的江湖郎中,把萨勒曼亲王的救治说成是“预先安排好的表演”,把中东基地事件说成是“与争议科学家合谋的人体实验”。
最恶毒的是最后一段:暗指他和顾清明有“不正当的师生关系”,说顾清明之所以成为植物人,是因为“实验失败被灭口”。
“这是谁的手笔?”江权把平板还给林锐。
“查到了。”林锐调出另一份文件,“背后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关公司,资金来源于三个离岸账户。其中一个账户的最终受益人。”
他顿了顿:“是达西爵士遗产管理委员会的下属机构。”
江权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达西爵士。
又是他。
即使死了十几年,他的影响力依然无处不在。
“赵老怎么说?”
“赵老让你先休息,明天上午开会讨论对策。”林锐说,“但现在有个更紧急的情况。”
他的手机突然响了。接通后听了几句,脸色骤变。
“江医生,林溪不见了。”
二十分钟后,江权赶到国医堂。
林溪的病房门开着,里面一片狼藉。监测仪被推倒在地上,输液架歪在墙角,床上的被褥凌乱不堪,像是经过一番挣扎。
程晚站在窗边,脸色煞白。她旁边站着两个值班护士,都吓得不轻。
“怎么回事?”江权快步走进病房。
“监控显示,凌晨一点二十分,林溪突然坐起来,自己拔掉了所有管子,然后……”护士的声音在发抖,“然后她走到窗边,打开窗户,跳了下去。”
江权的心猛地一沉:“这是十三楼!”
“我们知道。”程晚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梦呓,“但楼下没有尸体,没有血迹,什么都没有。她就像……凭空消失了。”
江权走到窗边,往下看。十三楼的高度,即使是白天也让人头晕。
但楼下的地面上确实什么都没有,只有停车场里几辆安静停着的车。
他闭上眼睛,让九玄造化诀的感知延伸到窗外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能量残留,没有生命迹象,没有任何异常。
但就在这时,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。
不是窗外,是窗外很远的地方。
东方。
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弱的、他曾经感应过的频率。
林溪身上的那个“印记”。
它在移动,速度很快,已经离开了北京城区,正往东边的方向去。
“她被人带走了。”江权睁开眼,转身往外走,“不对,是被‘东西’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程晚追上来。
江权没有回答。
因为他也不确定。
但那个方向,那个速度,那种频率。
他见过。
在肖恩临死前的脑电波里。
在秦岭地下那七个人形的玉石眼睛里。
在达西爵士留下的每一封信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