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晚惊喜地扑到床边:“小溪!你醒了!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林溪却没有看程晚。
林溪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江权脸上,眼神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。
“我看见你了。”林溪轻声说,“在下面。
你站在那些球体中间,手里拿着黑色的东西。”
江权的手顿住了。
“那不是我。”江权开口,“那是我的老师。”
“不。”林溪摇头,“是你。
你站在那里,然后你拿出了一粒红色的东西,放在那颗最大的球上。
球裂开了,里面有一道光,光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程晚的脸色变了。
林溪描述的,正是江权在九号基地深处做的最后一件事,把南洋带回的暗红色颗粒放在黑色球体上。
可林溪当时昏迷在北京,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些画面。
“你还看见了什么?”江权追问。
“很多。”林溪闭上眼睛,像是在努力回忆,“那些球体里有人在说话,说很多种语言,有些我能听懂,有些不能。
他们说,种子已经发芽,收获者正在路上。”
收获者。
这个词让江权的脊背生寒。
肖恩临死前也说过类似的话,播种已完成,收获期即将开始。
“他们还说,”林溪睁开眼,“你该去秦岭了。
那里有人在等你。”
病房里一片死寂。
程晚紧紧握着林溪的手,指节发白。
何军站在门口,脸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江权站起身,对程晚说:“她醒了就没事了。
我开个方子,调理三天,神经系统功能就能完全恢复。
这期间不要让她接触任何古老的器物,也不要让她独处太久。”
“江医生。”程晚叫住江权,“林溪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?
你真的要去秦岭?”
江权没有回答。
江权走到门口时,林溪突然又开口了:
“那个人说,他叫顾清明。”
江权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他在等你。”林溪的声音很轻,“在秦岭最深处。
他说,有些路,必须有人陪你走。”
走出病房时,何军追上来,拦住江权。
“你不能去。”
江权看着何军,没有说话。
“这明显是陷阱。”何军压低声音,“林溪昏迷那么久,突然醒了,还突然说出那么多只有你才知道的事。
万一她脑子里的那个印记就是用来传递假消息的呢?
万一秦岭那边等着你的不是顾清明,而是别的危险东西呢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去?”
江权没有回答。
江权只是从医疗箱里拿出那片从吕梁山带出的晶片,递给何军。
晶片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何军凑近看,发现上面除了那些微雕文字,还有一行极细的、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字:
秦岭坐标已更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