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权走向电梯。
“送我回研究所。”
“我需要静一静,好好想想。”
车驶出山谷,驶向北京市区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璀璨,亿万人在这个夜晚生活、工作、相爱、争吵,对即将到来的巨变一无所知。
江权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江权的手里,不知何时多出了那块黑色薄板。
板面光滑如镜,但在江权的感知中,板子内部那些银色的纹路正在缓缓流动,像在呼吸,像在等待。
次日。
北京城西,国医堂总院的急救中心走廊里挤满了人。
不是普通患者,而是一群穿着各式军装、警服或深色西装的壮年男子,这些人神色凝重,低声交谈,眼神不时瞟向走廊尽头紧闭的抢救室大门。
江权穿过人群时,有人伸手拦江权。
那是个四十出头的中校,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同志,里面在抢救,不能进。”中校的声音客气但不容置疑。
江权没说话,从口袋里掏出国安九局的特制通行证。
中校接过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,立刻侧身让开:“江医生,请。”
抢救室的双层气密门滑开,里面的景象让江权眉头紧锁。
六位医生围在病床边,个个额头冒汗。
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,约莫七十岁,面色青灰,嘴唇发绀,身体间歇性剧烈抽搐。
监测仪上的数据一片混乱:心率在每分钟40次到180次之间疯狂跳动,血压计的数字上下翻滚,血氧饱和度从92%骤降到68%,又在几秒内反弹回95%。
更诡异的是老人的双手,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变成了暗紫色,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指节蔓延。
“江医生来了!”主刀医生,国医堂副院长陈明远,如释重负地迎上来,“我们已经尽力了,但是完全控制不住病情发展。
老人的神经系统像是失控了,完全没辙。”
江权快步走到床边,没有先看监测数据,而是直接翻开老人的眼睑。
瞳孔散大,对光反应微弱。
巩膜布满血丝,但在血丝之间,能看到极其细微的、放射状的暗色纹路,像是毛细血管破裂,可排列方式很有规律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什么时候发病的?”江权问。
“三小时前。”陈明远快速汇报,“赵老正在主持军委科技委的会议,突然说头疼,跟着就晕倒了。
送到我们这儿的时候,意识还清醒,可十五分钟后就开始抽搐,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。”
“发病前接触过什么特殊物品吗?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?”江权又问。
旁边一位穿少将军装的中年人开口,这人是赵老的秘书:“发病前三天,赵老一直在军科院审查玄武项目的进展。
昨天下午,赵老还亲自检查了项目组从南海打捞上来的一件特殊物品。”
“什么物品?”江权追问。
少将犹豫了一下,看向在场的其他医生。
陈明远立刻会意:“无关人员先出去。江医生留下。”
其他医生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迅速离开。
抢救室里只剩下江权、陈明远、少将,还有躺在床上的赵老。
“是块石板。”少将压低声音说,“花岗岩材质,表面有复杂的纹路,不是雕刻上去的,像是天然形成的。
可纹路的几何结构太规整了,根本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项目组怀疑是某种古代的人工制品,碳十四测年显示,这块石头至少有八千年历史。”
八千年,比已知的任何文明都要古老。
“石板现在在哪?”江权问。
“还在军科院的地下保险库。我们检查过了,石板的放射性在安全范围内,也没检测到微生物或化学污染。
不过负责搬运石板的三个战士,今天早上也出现了类似症状,只是轻得多,现在正在军区医院观察。”
江权的心沉了下去。
又是古老物品,又是群体性症状。
这和肖恩笔记里描述的种子激活模式完全吻合。
“江医生,赵老他怎么样了?”陈明远担忧地看着病床上抽搐加剧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