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妤与那幺儿巴不得的事儿也正是簌簌担心的。
小姑娘从宫中回来的路上可不比去时, 泪汪汪的越想越后怕,也越想越委屈。
巧云心疼坏了,车上就发现了主子手腕处的淤青。
“昭训疼么?”
疼倒是不怎么疼, 可这怎么和萧珏解释。
回到玉香居, 簌簌便掀了衣服查看,巧云一见亦是犯愁。
果不其然, 主子白皙纤细的腿上,胳膊上, 以及腰上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淤青和捏痕。
她确是皮肤吹弹可破, 太嫩也太白了, 红了一块, 青了一块,看得都极其明显。
其实每每伺候太子之后, 她身上都会留下一些红痕,偶尔也可见几处淡淡的淤青。
此时瞧着,侍女更着急, 可不就是像这样的。
簌簌泪盈盈的,自己何尝不知, 便就是因为如此, 她才害怕。
那事儿不被太子妃告诉太子便算怪了!
萧珏看到她身上这般, 会怎么想?
簌簌缩在被窝中瑟瑟发抖, 倒是希望那男人这两日都别回来。
但事与愿违, 萧珏当晚便回了府。
男人前脚刚回来, 后脚, 杜承徽便去了。
她自然是受程妤的指使。
程妤自己当然不会亲去。
此事去告状之人最好是那安良娣,可安文盈回来便告了病。
程妤怎还不知她是有意的,顿时大怒, 岂容她跟她装,但刚要亲去蘅芜苑,那杜汐就来了。
太子妃瞧着她,也便转了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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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承徽是极为雀跃的。
她很喜做这事,能见太子;能彰显自己;能讨太子妃欢心;还能给那顾簌簌找不痛快,对她来说这是四利无一害,她如何能不欢喜。
太子回来她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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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韵殿中
萧珏前日和卫青梧出城一趟,此时方才回来。
回来后俩人在书房品茶说话,正闲聊,太监过来通报。
“殿下,杜承徽来了。”
萧珏抬眸,懒懒地瞅了一眼,没回话,一个无视的眼神,曹英贤便知道是不见了。
太监躬身退出去,回了话。
萧珏便在屋中继续与那卫青梧闲谈,但过了没一会儿,曹英贤又躬身进了来。
萧珏当即脸色便不大好看,沉声道:“你不会当差了是么?”
“殿下息怒......”
曹英贤当然是瞬时一头的汗,躬身堆笑,回道:“杜承徽说,有重要的事要与殿下说,是和顾昭训有关。”
萧珏斜靠在椅上,居高临下,睨着那太监,脸上本一看便尽是不悦,此时那不悦却是消失了些,抬手缓缓地转了转手上的扳指。
卫青梧是太子身边儿的人,当然会看眼色,一如既往的笑嘻嘻,适时起身,“属下那边还有些事,便先告辞了。”
萧珏深沉地应了声,让人走了,而后不紧不慢地让那太监宣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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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承徽本极为欣忭,但太监初报回来说太子在忙,让她回去,心中便急了。
这第二遍再报,她甚是紧张,在外头来来回回地走动,很是不安,但待见了那卫大人先出来,随后曹公公堆笑着也出了来,让她进去,杜承徽悬着的一颗心方才放了下。
但心中也更气愤,殿下可是听说和那顾簌簌有关,方才来了兴趣的。
殿下怎么那么偏心?!
如此她便更厌恶那顾簌簌厌恶的不得了,也更迫不及待地把今日宫中之事告状给太子!
她小心地进入殿中,转过屏风,遥遥地一看,只见那男人穿着件银色金丝长袍,玉冠束发,肤色极白,生的俊美而又极具阳刚之气,宛若神祇一般,此时正在持杯饮茶。
他哪哪生的都很完美,便是这一双手,看了也让杜承徽脸红心跳。
太子长了一双极为好看的手。
“殿下........”
杜承徽微微一福,红着脸,含情脉脉地唤了人一声。
萧珏抬眸,表情凉薄,语声就更冷淡。
“说吧,什么事?”
杜承徽紧张又心跳加速,但对太子越是爱慕就越是妒忌那顾簌簌,当下听太子问,又是微微一福,接着便张了口。
“妾身来向殿下禀明一事。”
“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