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说没吃饱。
竟还一点也不长胖。
吃不完,沈渔放下碗,她不想让自己的思绪沉浸,走出店里。
刚到门口,就看到马路对面,两个穿着校服的男孩走过,手里拿着篮球。
那校服隔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那个款式。
浅蓝深蓝的拼接。
冬天是冲锋衣,春秋的是运动风套装,夏天的是同色系的短袖长裤。
曾经,霍韫庭也这样走过这条街,他不怕冷似的,总不好好穿衣服。
早春的季节,他将校服外套搭肩上,拿着篮球,一副又酷又拽的模样。
偶尔嫌她走的慢,会回头喊她,“沈小渔,你能不能走快点,乌龟都没你慢。”
她几乎是选择不理他的。
他喊完就会停下来等她。
等她走到跟前,他会挑下眉,“这就生气了?”
这就生气了。
对啊。
她那时年纪小,大概也是仗着和他关系好,总爱生气。
他有时很讨厌,故意逗她生气,她生气了,他又故意说些话惹她笑。
她笑了。
他就笑话她。
她再生气。
他一天能惹她气好多次,总要忍无可忍踢他一脚,他才能收敛。
那时候的小打小闹,连生气都好像是在玩游戏。
她还以为。
这样的游戏,他们能玩一辈子呢。
谁让那时候霍韫庭同她说,“沈小渔,我妈说以后把你娶回来给我做媳妇,我觉得不错,你觉得呢?”
那时候太小。
不懂其他。
只知道可以一直这样在一起,她很愿意。
这一辈子的游戏,原来这么短。
人和人之间的关系,竟然会存在这样大的变数。
她们突然就从曾经的青梅竹马,成了如今拥有深仇大恨的仇人。
她走的慢了。
前面再不会出现那个停下来等她的少年。
而她,也再不会陪他去打球了。
她和霍韫庭之间是真的结束了,彻彻底底的,他们彼此间的恨可以选择,但爱有没选择。
摆在眼前的答案只有一个。
他们不可以爱。
沈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到对面,那两个少年早已经消失在这条路的尽头。
地上落着梧桐树的树叶。
沈渔蹲下身,捡起一片。
单行的马路没有那么宽,她起身时,目光看到对面街边锃亮的黑色皮鞋,随着起身,是西装裤,西装上衣。
她站直时,一辆出租车从面前驶过,马路的另一边,她看到了面对而站的霍韫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