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父打圆场,“工作要紧,我口渴,他那碗我喝了。”
——
司厌到楼下,甚至不到15分钟,夏妗能想到他这车一路开的有多快。
收到司厌发来的‘下来’两个字。
夏妗从房子里飞奔出去。
小区门口种了一排银杏树,秋天叶子黄了,落了一地。
她穿过那一排橘黄色,看到伫立在豁然开朗处的司厌。
明明情绪早就没了的。
却在看到他的那一眼,鼻尖一酸。
夏妗从不觉得自己是多么脆弱不堪一击的人,可现在,她总是在看到司厌时,坚强溃塌。
强忍着心里的酸涩,她在跑至司厌跟前时站定。
夏妗没有扑进司厌的怀里,却在下一秒,被司厌上前一步紧搂进怀中。
她的脸埋在他胸前,隔着衣料,也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,灼热的,滚烫的...
被紧紧抱住时,无法言语的安全感和温暖,让夏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的腔调。
“司厌,怎么办,我有点想哭。”
“傻。”
司厌低头,下巴轻轻抵着她头顶,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,手指摩挲着。
低声,轻轻的说,“想哭就哭。”
没错,是轻轻的,轻柔的不似他发出来的,这样的声音,就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夏妗心里积压许久的委屈难过,和恨意。
“你说,人怎么能这么坏呢?”
她的妈妈,到底对不起谁了?
明明是受害的那一个,活着被磋磨,死了也不得安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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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婧,太欺人太甚了。
夏妗哭的有些放肆,她很少哭出声,今天却可以用嚎啕大哭来形容。
眼泪浸透司厌的衬衣,浸润他的皮肤,直达心脏。
他和她一样疼。
他的阿妗,活的太苦了。
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室外太招摇,在夏妗失声大哭,引来过路人纷纷侧目时,司厌带她上了车。
后车座,司厌在夏妗哭痛快后,为她擦着眼泪。
心疼她,也怪她,总是什么都不说。
“你不觉得我很麻烦吗?”
夏妗抬眸望着司厌,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麻烦,总有解决不完的事。
司厌看着她,“你听说过一个词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心甘情愿。”
夏妗一怔。
司厌凝视着她,“关于你的事,我永远不会觉得麻烦,即使麻烦,我也心甘情愿为你解决麻烦。”
夏妗睫毛一颤,她低下头,“别这样,你这样我会又忍不住哭。”
“想哭就哭。”
司厌说,“没必要忍着。”
夏妗摇摇头,她不能再哭了,情绪释放可以,但不能一直释放情绪。
她要解决事情。
“你告诉江烨了没?”
“路上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一句话的事。”
夏妗松了气,“这样就好。”她闭上眼,深呼吸后再睁眼。
看着司厌,问,“我是不是很无能?”
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威胁,妈妈的骨灰,外婆全被她们捏在手里,可她却连夺回来都做不到,一件都没做到。
她这二十多年,活的如同一场笑话。
“你能走到现在,已经足够坚强勇敢。”司厌握住夏妗的手,不让她妄自菲薄。
“你走过的路,换做别人,根本撑不到今天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无能,你尽了自己最大的力。”
“可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到。”
“谁说没做到?你做到了。”司厌捏紧了她的手,“你在反抗报复的这条路上,不是拿下了我?”
他低头,“我会是你最好的武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