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魔大人年轻时可是曾经代表刀锋数次征战过魂虚幻境的实战派,分析各种细致数据或许更需要驱魔师的专业技术,但要说对魂虚幻境的了解,在场的肯定没谁敢说自己比剑魔大人还强。
“灵魂本源?老总,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塔木茶诧异的问,在魂虚幻境中,不是只有怪物和秘宝吗?
“这是魂虚幻境的本源层,只有在大型的魂虚幻境中才会出现。”亚克雷微笑着说道:“我曾经见过一次,纯粹的灵魂淬炼考验,不同于终极秘宝的唯一性,那是所有进入者人人有份、雨露均沾,因此也被视为是魂虚幻境对冒险者最慷慨的馈赠!”
塔木茶怔了怔,还是有点没听明白:“馈赠什么?”
“大概率是一次灵魂淬炼的机会,能淬炼多少这个要看个人天赋和机缘……知道我是在哪里彻底突破鬼级屏障的吗?”亚克雷笑着指了指沙盘中的那个圆球:“就是在那里!”
……
这是一条很诡异的通道,很长很长,玛佩尔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走了很久了,可还是没能看到这通道的尽头。
如果只是长,那玛佩尔感觉还无所谓,但让她难以接受的是,师兄走丢了!
就在刚才,走在她前面一个身位的王峰突然加快了脚步,玛佩尔自然是加速跟上,可却发现王峰的速度出奇的快,而且是越来越快,很快就到了让她拼尽全力都追不上的地步,玛佩尔想要叫住师兄,可却感觉喉咙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,根本喊不出声音来,王峰没有回头,只短短几秒间就已消失在这幽暗无尽的阶梯之下。
“师兄!”直到王峰已经消失,那束缚住喉咙的感觉才突然消失,她喊出声音来。
空静的阶梯通道里传来阵阵回响,玛佩尔正想要再喊,可突然间,耳中传来一阵阵让她警惕的声音。
玛佩尔猛然停住脚步,警惕的看向两侧,可就这瞬间,狭窄的通道变化了,两侧墙壁的距离被迅速的拉远,恍惚中,玛佩尔感觉四周的景色微微一变。
四周十分明亮,头顶上有明晃晃的太阳,即便不抬头去看,光是那映照在黄沙中的光亮都已经足够刺眼,让玛佩尔几乎睁不开眼睛,她微微眯开一条眼缝,只见周围一片荒芜,黄沙漫天,脚下是滚烫的流沙,身后还有长串的被她踩出来的脚印痕迹。
玛佩尔有种口干舌燥、头晕目眩的感觉,意识有点犯晕,依稀想起自己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儿正要去做,可到底是什么事儿,却怎么都想不起来。
这种迷茫的感觉很糟糕,就好像抑郁症,对其他任何事儿都提不起兴趣来,甚至连活着似乎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……不对的,我肯定有很重要的事!我知道!
玛佩尔用力的甩了甩头,她努力的回忆,一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方继续前行着,可冷不丁的,身后传来一阵兴奋淫荡的声音。
“有女人!”
吁律律律……
几只沙驼兽飞快的朝她跑了过来,那驼背上坐着样貌丑陋的沙族人,个个高大强壮,手中挥舞着兵刃,冲上来将她团团围定。
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,像是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样,玛佩尔觉得自己应该害怕,可真实的反应却是有些迷茫,她呆呆的看着那几人。
“这年纪也太小了!”
“再小也是女人!”一个大胡子沙族咧嘴笑了起来,露出里面满口焦黄不齐的牙齿:“老子就喜欢玩儿小的,哈哈哈!”
“镇上那位九神过来的大人正在收年幼的处子,可以卖个好价钱,你可别乱来!咦……鬼丫头,你瞪什么瞪!”一记火辣辣的皮鞭抽了过来,打在玛佩尔的脸上,火辣辣的生疼,可她却连眸子都没眨过一下。
“我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儿。”玛佩尔平静得完全就不像是个十岁的小丫头,她迷茫的看着那个沙族男子:“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?”
“什么东西?”那沙族男人愣了愣。
旁边的大胡子笑着说道:“怕不是个傻的!那位大人可不需要傻子,我看还是让我就地乐呵乐呵得了。”
沙族男人皱着眉头,冲玛佩尔脸上又抽了一鞭子:“喂,你叫什么名字?”
啪!
火辣辣的又是一鞭,玛佩尔似乎都不知道躲,她还在纠结困扰着她的那个问题:“我有件很重要的事忘了,到底是什么呢?”
看她这样子,大概率是真傻了,那沙族男子摇了摇头。
“哎哟哟,别打了别打了,再打就打坏了,多好看的小傻妞,可惜了不是,给我给我!”大胡子一边说,一边跳下沙驼,他兴冲冲的伸手朝玛佩尔的胳膊一把抓来,哈哈大笑着说道:“小宝贝,我知道你忘了什么最重要的事!”
“什么事?”玛佩尔问。
“找男人!”大胡子哈哈大笑着,伸手就来扒玛佩尔那已经镂烂的衣衫,可却看到那小姑娘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找男人?找人?对了……
玛佩尔想起来了,她正在找王峰师兄!
眸子中的迷茫在瞬间消散,恢复了清醒。
啪!玛佩尔一把拽住了大胡子那肥胖丑陋的手。
大胡子一愣,还没开口,却见那小姑娘的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冷的弧度:“谢谢。”
唰唰唰!
几根儿染血的蛛丝,胖子连同围住她那几人的身躯直接血淋淋的错位开,哗啦啦……碎肉鲜血垮塌,且仿佛连四周的沙漠也跟着一起崩塌,景色再次一变。
这里是漆黑的夜晚,空中有瓢泼大雨,两个气息强大的黑衣人正拦在她身前。
“要么回去!”其中一个高大的黑衣人冷冷的说:“要么死。”
这声音仿佛是从九幽深处的魔窟中传出来的,阴森恐怖,是玛佩尔、不,是整个训练营所有人都最害怕的声音。
而与此同时,另一个黑衣人的声音却很温柔,是一个女性,她微笑着说:“七号,不要放弃你自己,更不要放弃帝国的荣耀,你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学员,你的天赋无人能比,帝国需要你,也能成就你!”
大棍加甜枣,训练营惯用的手段,曾经她很吃这一套,不是畏惧生死的威胁和困难的训练,而是因为这个女人的花言巧语。
帝国?荣耀?这些曾经是她一直在追寻的目标,是支撑着她不断熬下去的基础,但说实话,这玩意儿太虚无太缥缈了,常常让她感觉迷茫,一个从来就没有荣耀过的人,又怎么能感受到荣耀的震撼呢?
听听那可笑的称呼,七号?自己连个名字都没有,谈何荣耀!而相比起这些,那个实实在在的师兄,显得更加真实、更加温暖,让她看得见摸的着。
“让开。”
两个黑衣人都微微色变,女人说道:“七号,你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了吗?是帝国培养了你,是帝国把你从沙漠那些恶魔的手里救了出来,是帝国给了你新生!你应该效忠帝国,帝国是你的荣耀!”
“七号,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。”黑衣男却是冷冷地说道:“我再给你三秒的时间考虑。”
玛佩尔笑了。
生死?她从来就没有怕过,真正能让她害怕的,是失去目标,失去那个想要守护的人。
只要那个目标还在,只要想守护的人还在,那无论再难、无论是什么挡路,她都一定能迈过去!
师兄就在前面,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去找他。
“上刑!”黑暗之中只剩下冷冰冰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刑具。
四周酷热异常,下方是滚滚岩浆,斗大的浆泡在那岩浆流中翻滚着,不停的冒起再不停的破碎,溅射出一片片火光。
沧珏不敢动,刚才她是突然就坠落进来的。
头顶是一个圆形的洞口,但看起来距离很远,像是一个火山口,巫杖插入旁边的岩壁中半尺,那是支撑着她、让她没有掉进岩浆的唯一保障。
酷热的高温不断的炙烤着她,苍白的脸上汗都已经快要滴干了。
沧珏已经尝试过了各种各样脱困的方法,但几乎不起效果,冰系的巫术在这里根本就施展不出来,哪怕只是一个最简单的冰锥,特殊的高温环境下,发挥出来的威力十不足一,别说插入岩壁作为往上攀爬的支撑了,仅剩的那一点点手指头粗细的冰锥发出来,也是立刻就被四周高温的环境给融化掉,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这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冰巫来说真的是有点太难了,沧珏只能艰难的双手悬吊在那巫杖上。
高温持续的消耗着她的体力,沧珏感觉手上的汗滑滑的,已经让她快要抓不稳巫杖了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跌进那恐怖的岩浆流中化为灰烬。
还好沧珏的意识是保持着清醒的,她甚至还能清楚的记得先前与娜迦罗那一战、记得大家是如何走进那幽静的下层阶梯中,记得自己是如何突然就坠入这火山口的。
阶梯不可能突然无缘无故的消失,在她前后的王峰、黑兀凯、隆飞雪等人也一样,毫无疑问,这应该是一个不真实的幻境,这一切都是假的!
可那又怎么样呢?幻境也可以杀人,即便下面的岩浆是假的,可沧珏知道,一旦自己放手掉下去,那恐怕灵魂就会立刻死亡。
她又用力拽了拽巫杖,手掌稍稍在巫杖上摩擦了一下,试图弄掉一些手掌心里的汗水,可效果甚微;她也尝试了凝聚魂力去冲击精神、冲击双眼,试图看破这环境的迷障,但一切都是无用功。
原本冷若凝脂般的皮肤,此时也已经变得粉红通透,斗大的汗珠开始顺着她的额头不断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