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4章 死胖子!(1 / 2)

李向南是被疼醒的,剧烈剧烈的疼。

不是那种尖锐的疼,是钝的,是闷的,从胸口里往里钻,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一下一下的刮。

肋骨怕是断了几根,每喘一口气,都火辣辣的疼。

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,视线模糊,全是雪花。

身子在动。

被人拖着,往一个方向去。

呼啦啦的水声传来,在自己耳边搅动。

李向南费力的转过头去,看见王德发的脸。

那张脸惨白的吓人,嘴角溢着血,糊的下巴心口上全是,红呼呼的一片。

可胖子还是一声不吭,一手夹着他,一手夹着宋子墨,两腿瞪着,把牙关咬的死死的,往岸上一步一步的拖。

雪地里留下三道长长的拖痕,血混在雪里,触目惊心。

李向南张了张嘴,想喊他,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。

王德发好像没听见,只是机械的把他往上提了提,继续朝前拖。

那背影,像一头濒死的熊,拼了命也要把崽子给护住。

李向南的眼眶一热。

他想喊什么,可眼前一黑,又昏了过去。
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

也许只是一刻,也许过去了一天。

李向南再次被疼醒。

这回疼的地方更多了。

胸口,后背,胳膊,腿,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。

他艰难的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躺在一艘破船里。

船歪在岸边,半截搁浅在芦苇从里,船身破的不成样子,好几处地方漏着大洞。

但就是这艘破船,挡住了外面的风雪,成了暂时的避风港。

他动了动胳膊,发现左臂被人用衬衫绑着,布条上渗出血丝。

胸口倒没那么疼了,但喘上一口气,还是觉得心口火辣辣的。

他扭头看向四周。

船外,是无边无际的芦花荡,白茫茫一片,雪还在下。

天灰蒙蒙的,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,是早晨还是午后。

只有雪花无声的飘落,落在芦苇荡上,落在破船里,落在……那两具一动不动的身影上。

李向南的心猛地一颤。

船舱里,两个人扑倒在他不远处,头朝下,一动不动,像是尸体。

王德发,宋子墨。

李向南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。

他想起初见德发的样子,那时在三渡河村,这个人医的胖子说话有趣的没边,看似大大咧咧的,实则是个既会照顾人又懂大医术的暖男!

他想起初见宋子墨的场景,这小子张口闭口叫自己姐夫,把他姐叫的脸比过年的春联还红。

他想起这几年,三人走过的风风雨雨。

思绪翻飞,瞬间又到了今天。

爆炸前的那一刻,王德发冲过来把自己抱住,子墨在旁游曳吼道快走。

想起那滔天的巨浪,想起那漫天的火光。

他想起昏迷前,拼了命的拽住那个盒子。

他顾不上那个盒子了。

李向南挣扎着想爬起来,可身子根本不听使唤,一动就疼的浑身冒冷汗。

他只能匍匐着,一点一点往前爬,指甲扣进船板的缝隙里,磨得生疼。

终于爬到两人身边。

李向南伸出手,颤抖着探向王德发的鼻息。

没有。

没有呼吸?

他浑身冰凉,又往宋子墨那边爬,伸手去探。

还是没有?

李向南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
他想起这些年,胖子跟着他风里来雨里去,上刀山下火海,从来二话不说。

三渡河里,给石锦绣精神刺激疗法时这家伙第一个冲下河,抱住了那条怀抱粗的绳子,说他叫王德发,家住南锣鼓巷!

在交趾的战火纷飞里,这家伙总拿自己的身躯给自己去挡子弹。

这些年胖子跑前跑后,忙碌着二人的事业。

在满月宴上,替他挡住十家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