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不定是‘附加题’……”
薛世官心里这样分析着。
无论怎么看陈景这种反常的表现,都应该与某种强烈的欲望驱使有关。
正因为如此,薛世官是打死也不想让开这条路。
陈景本来就是排行榜的榜一,如果再让他顺利完成主考官布置的附加题,那我还不得一辈子被他踩在头上?
更何况陈景是[以太协会]的人,让他顺利完成任务说不定又有再度晋升序列的机会,到那时候……
“真麻烦。”
此时,陈景忽然想起了皇甫怀岁说过的话。
在[曙光基金会]插手管理古遗迹之后,陈景来这里很可能会遇见麻烦,但如果真的遇见有人拦路给他制造阻碍……
全干掉就好了。
事后会有协会帮忙处理。
“不能再等了……”陈景回头看了一眼玻璃墙外正在不断震颤的古遗迹,仿佛那座古建筑即将崩塌,泥黄的表层龟裂后正在飞速分崩离析。
“杀了他。”
陈景毫无预兆地说出了这三个字。
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样子,可任谁都能看出他眼底的焦虑与不安。
他很急。
但没人知道他在急什么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……
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去古遗迹里找到那个王座,被他吸收藏匿在身体里的“黄王之印”可就要冲出来了……
“如您所愿。”耶格托斯手握十字阔剑向薛世官走去。
见此情景,姜惊蛰也顺势松开了陈景的衣角,表情凝重地提醒道。
“反正你自己想明白了就行,他现在是[曙光基金会]的红人,连拉斐尔都比不上他在基金会内部的地位,而且听说他现在还在竞选基金会的副会长还有旧裔考生代表……”
既然陈景执意要除掉薛世官,那么她也不再阻拦,但该有的提醒还是要提醒。
因为就目前的局势来看,基金会本来就与协会处在互相竞争的关系,彼此都盯紧了对方组织里实力强大的旧裔。
一旦有除掉对方旧裔的机会,彼此双方都绝不会手软。
尤其是在占理的情况下。
此刻陈景不惧树大招风也要弄死薛世官倒是爽快,但事后……姜惊蛰真的毫不怀疑,基金会将借助这起冲突,想方设法的弄死他。
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陈景看得出姜惊蛰眼里的忧虑。
“基金会。”姜惊蛰眉头紧皱,“我怕协会顶不住这次冲突带来的压力,到时候把你给……”
“现在顾不得那么多。”
陈景看向不知死活的薛世官,心中的躁动愈演愈烈。
“我不信我杀了他基金会敢对我宣战。”
说罢,陈景摇了摇头。
“而且宣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就算打不过,我找个地方苟起来就好了,等下次回归再去收拾他们。”
此时,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已经出现了缕缕金色的丝线,如同某种古老的诅咒一样缠绕在他瞳孔之上。
这一刻的陈景仿佛变了个人。
当然。
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的“黄王之血”在作祟。
在黄王庭院完成晋升仪式后。
陈景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或许是因为蜕离肉体凡胎的缘故。
他发现自己很多时候总是会冒出一些负面念头。
暴力,残忍,冷漠。
这都不像是以前的他。
所以日常生活中,他一直都在压制这些情绪,抑制着这些诡异的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……
但在这一刻。
他已经没办法再抑制脑子里那些负面念头了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腹部皮肤隆起,逐渐呈现出了一个“黄王之印”的轮廓……这个轮廓在不断的加深,被藏匿在体内的黄王之印,仿佛用不了多久就能冲破皮肤的阻碍,直奔古遗迹飞去。
到那时候……
看见的人多了,麻烦也多。
相比起得罪[曙光基金会],陈景更害怕自己的“深空序列”身份暴露,毕竟谁也没办法肯定在场的人认不出黄王的印记……
“你真敢杀我?!!”薛世官气疯了,但更多的是感觉自己被狠狠地羞辱了。
相比起姜惊蛰那种出身名门世家的大小姐,薛世官作为勋贵的后代,固化的阶级观念更重,虽然他平常都不会将这些心思挂在嘴上,但在他看来……
陈景这种泥腿子出身的贱民,放在末日前真是连给他提鞋都不配!
作为末日前的顶级权贵,陈景这种普通人在他眼里最多只能算是某种“资源”。
像薛世官这种站在社会金字塔顶尖的人,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让这种蝼蚁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可是现在。
陈景不仅出现在他面前,还彻底的羞辱了他。
“小杂种!!!”
薛世官如欲吃人地瞪着陈景,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为焦炭,心中万分愤恨。
你不过就是积分榜第一的考生而已……而且这只是第一轮考试……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凭借这个身份为所欲为了?!
怒极的薛世官,五脏六腑仿佛都变成了恐怖的引火物,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划破大气层后飞速燃烧的火流星。
“想杀我,也不看自己够不够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