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(2 / 2)

“三?哥不要自责,也不用和简爷爷说起这个事情,‘偶遇’也好,‘设计’也罢,你相信我?有?能?力应对他了。”

昨天之前林琅是有?些怕的,但昨儿她直接给沈晖给说跑了,她就有?信心继续在公众场合里应对沈晖这类的人。

只说沈晖,相信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,都不会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了。

闻昭非认真听林琅说了她应对沈晖的全过程,他走来半蹲在林琅身前,再轻轻握住林琅的手,“佩佩应对得?很好,反而是我?……没有?处理好,才让你一再遭遇这种事情。”

他处理不当,进而要林琅去?应对,这让闻昭非羞愧又自责。

农场上人评价他的清高,不算完全空穴来风。

闻昭非反思过后,也觉得?他过于无视和轻视沈晖及他身后的人,才一再给他们?那种他是任由他们?算计的错觉。

这种情况延续到现在,就是沈晖频频来打扰和窥探他的妻子林琅。

林琅另一只手抬起在闻昭非的额发上抚了抚,“我?觉得?你将时间专注在自己的事情是对的,浪费来应对他们?才是落入下成。”

“我?觉得?你处理得?很好,作为?你的妻子我?很愿意能?帮上你。”

林琅感觉自己不是很会安慰人,她挣出手来,两只手捧住闻昭非的脸,在他的唇上响亮地亲一下,“三?哥开心一点儿嘛,好不好?”

闻昭非果然就露出浅笑?,再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
过去?已经无法改变,他能?做的就是现在及以后吸取教训,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。

“起来这么早啊,咳咳,”赵信衡起来后,看厨房里热水有?,早饭有?,就猜到闻昭非起来了,他溜达过来打招呼,却不想……

林琅听到赵信衡的话,呲溜一下就从椅子滑下来,缩着脑袋藏进闻昭非怀里,犹豫着要不要回应赵信衡的打招呼时,又听赵信衡说要走了。

“咳,起来嗓子不舒服,我?去?厨房喝水,”赵信衡留下这话,转身走了。

“你……你觉得?老?师看到我?了吗?”林琅不太明白自己这反应怎么回事,大大方方打招呼就好了嘛,她这么一缩,好像真做了什么见不得?人的事情了。

嗯,就是她主?动捧着闻昭非的脸亲而已。

闻昭非摸了摸林琅滚烫的脸颊,再把林琅扶回椅子,再昧着良心道:“应该没有?。你不是给老?师师母和简爷爷都买了鞋吗?我?们?去?拿来给他们?试试吧。”

“我?陪你先?去?简爷爷家,”闻昭非选择转移注意力,不只有?林琅,还有?赵信衡。

闻昭非陪林琅隔壁、家里走一圈将鞋子送下来,林琅和赵信衡的注意力完全转移。

他们?让这三?人收下凉鞋也着实费了不少口舌,这是林琅在买的时候完全没想到的。

——

早饭后,林琅去?到简老?家里,其他三?人各自分开去?上班和上工。

这天开始,林琅上课写课业之外的时间都在“改造”和“修复”她和简老?从回收站带回的铁疙瘩们?。

大致完成这些基础工作后,林琅首先?想将损毁严重?的西洋钟改造成她需要的闹钟。

林琅决定动手,是她已经将简老?家里的工具书都翻了一遍,又拿不少小零件试手,她的手工活已经从无从着手,到勉强入门了。

而这次林琅开始动手之后,无论简老?还是闻昭非、赵信衡,都不再提供理论和技术方面的帮助,由她自己完成,无论最后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。

在林琅按自己计划忙碌时,闻昭非也正式开始他在红石场替班工作,并在正式工作的第二天提交给副团老?樊一个为?期一个月、给红石场所有?人进行基础体检和建病例档案的建议。

28号下午,闻昭非给自己安排第一个休息日的前一天,副团老?樊让警卫员来请闻昭非去?他办公室说话。

“你的建议计划书挺好的,我?也听说你们?卫生?所的病例档案都是你在整理。但这样?……你会不会太累了?按规章红石场和我?这里都给不了你多少补贴和奖励。”

老?樊推迟到现在才找闻昭非,不是觉得?闻昭非这个提议不好,而是闻昭非总共就在红石场多拿十来块钱,却要完成远超工资的繁重?工作。

闻昭非心情复杂,他一直以为?副团没给回复是没看或直接否决了,他已经在想别的法子,却原来副团老?樊是觉得?他吃亏,才没第一时间答应。

“您多虑了,我?不是为?了奖励。我?个人有?在做一些病理方面的研究和数据调查,体检和建档是您这里可以改进和提升的,与此同时,我?的研究也会有?收获。”

闻昭非又面色郑重?地补充一句,“您放心,我?研究进度和过程是绝对合法合规的,如?果病人不愿意,我?绝不勉强,您不同意的话……”

老?樊赶忙摆手,“我?同意啊,怎么不同意!抱歉啊,是我?狭隘了!”

老?樊面色讪讪,他光想着闻昭非干的活儿和工资不匹配,却忘了闻昭非是京城来的高材生?,医术高明,人品端正,本身也有?追求。

这样?的医学研究或有?成果肯定能?造福更多的人,以往他想帮也没机会帮,眼下怎么可能?还会拒绝。

“老?邱进来,”老?樊喊一声后,门口进来一个营长级别的军人。

老?樊继续吩咐道:“之后一个月你来配合闻医生?安排。”

“闻医生?,你有?什么需求只管找他,解决不了就来找我?。”

“谢谢您,邱营长您好,”闻昭非起身和邱营长握了手,再就他之后一个月的体检建档计划讨论了几句。

闻昭非说研究不是借口,他毕业时的论文就和眼下的这个课题有?关,来农场卫生?所后,也有?在整理病例之后进行必要的研究记录。

给病人体检和建立病例档案,这项工作本身肯定是对红石场的管理更好,对他持续进行的研究也有?数据层面的一些补充。

在完成以上两项工作之余,他才会进行一些私人活动。

闻昭非领着邱营长从老?樊的办公室离开,再到医疗楼的会诊室进行详谈,终于在他傍晚下班前,大致定好了计划。

明天的周六闻昭非照常休息,隔一天后七月一号再正式启动这项体检建档计划。

下班后,闻昭非骑着自行车绕路往场办邮局,看看有?没有?京城和小宁村寄来的信件。

林琅念叨过几次,她来农场至今还没收到过一封真正意义上的回信。如?此,她都无法知道,七叔公他们?可否收到她寄出好几回的信件。

“闻医生?您来了,我?帮您看看啊,有?,一共四封信,今儿下午刚从市邮局转送来的。这里还有?两个包裹,也是您的。”

“多谢,”闻昭非接过信件和包裹,明显感觉今儿的职员看他的眼神和态度都格外不同。

“闻医生?千万别客气,您今儿是要回卫生?所了吧?”邮局员工又唠嗑地问一句闻昭非。

闻昭非正低头核对信件上的地址和名?字,两封是给林琅的,两封是给他的,两个老?大的包裹分别从京城和西南小宁村寄来的。

才包裹上的日期看,京城来的包裹是老?爷子两星期前寄的,小宁村的包裹却是他和林琅从小宁村出发后的第三?天就寄出来了。

闻昭非心中叹气,他估计七叔公和七阿婆还是心中难安收了他开的药,这才没几天就给他和林琅寄东西了。

他离开前将农场卫生?所的地址写在纸上留给七叔公,原是想让他们?安心用的。

闻昭非抬眸看向邮局员工,不答反问,“农场上发生?什么事情了吗?”

“嚯!您怎么不知道啊!今儿下午两点,场办广场广播了通告,整整三?遍!所有?人都听得?一清二楚!张大牛谋杀亲生?父母,证据确凿,还散播谣言诽谤他前妻和您。唉哟,您纯粹是遭了……无妄之灾啊!”

邮局员工打开了话匣子,哗哗地往外倒,“法院还没下刑罚,但这可是杀人啊。这回好了,张大牛怕是连红石场都去?不了,要挨枪子儿喽!”

下午两点的时间,闻昭非还在副团老?樊的办公室里详谈体检建档提议的事情,那个办公室的隔音挺好,加上红石场地理位置远,和场办广场隔着防风林和山岭带,这边广播再多遍,闻昭非都听不到。

闻昭非听完后,只轻轻一点头,没有?就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。自从猜到警卫科和驻军部队在张大牛家里挖出什么后,他就对此结果有?所预料。

他没料到是,在这个必然结果出来前,会有?人从中利用,想从舆论层面“毁”了他。

邮局职员张了张嘴,想留闻昭非细聊,又在闻昭非的目光闭了嘴。他和闻昭非的关系也就仅限闻昭非来邮局拿东西时,这样?闲聊一句,还没到能?留人攀谈细聊的程度。

“唉,闻医生?还是这个性?子……”邮局职员目送闻昭非走后,和后一个来寄信的人感叹一句,但这回他就得?到了热烈的回应。

准确的说,在下午的广播通告后,农场上就没有?不就此事儿说一两嘴的人。闻昭非如?此冷淡的反应,才是邮局员工难以理解的。

闻昭非将两个包裹固定好在自行车后座,就往十里屯的赵家小院骑去?。

之前过来场办广场时,闻昭非心中稍有?疑惑,现在已经能?明白为?何看认出他的都是这眼神了。

闻昭非抬手压了压草帽檐,就加快速度骑车。

下午在家的林琅和简老?可能?听不清楚广播,但周边肯定有?听清楚的跑去?和他们?说了。